基尔伯特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，胡安跟在后头一路小跑，待离开赫尔曼的视线范围后，基尔伯特才稍微降低了速度。

基尔伯特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胡安，开口说道，“说吧，你跟本大爷过来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！”胡安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。

胡安的疑问得到了基尔伯特一个看蠢货的眼神，“东西都在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
想要问的东西太多了，胡安一时脑袋也转不过来，他先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，“刚，刚才，你们是不是进行内部通讯了？”

基尔伯特没承认也没否认，“只是有一些正常语速说出来交流，有些浪费时间的话而已。”

“能不能让我访问一下？”胡安直起身搓着手，满眼期待地问道，“就让我看一眼。”

“不能，”基尔伯特果断拒绝了，胡安，“人类的脑子扛不住那种信息量的轰炸。”

基尔伯特和赫尔曼在意识空间内的对话，好歹用的还是正常语言，比起某些直接朝对方脸上甩一串0和1的机器人，赫尔曼和基尔伯特已经很文明了。

只是他们的反应时间和语速都远远超过正常人类，要是真给胡安看一眼，指不定就得给胡安吓出个好歹来。

“你问完了？”基尔伯特说道，“问完了，论到本大爷问了？”

然后不等胡安反应过来，基尔伯特便提到了卡洛斯的名字。

胡安也老实地把自己和胡安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。

“是他派你呆在赫尔曼的身边的吗？”基尔伯特马上又抛出了新的问题。

胡安摇了摇头，“是我对DRN型机器人很感兴趣，自己跑来这里的。在那次事件之后，卡洛斯才同意了我的行动。”

情况和基尔伯特推测的有些出入，他还以为是卡洛斯早有安排，没想到一切都是源于胡安自己的好奇心。难怪，当他向卡洛斯提到赫尔曼的时候，卡洛斯的表情竟有些迷茫。

“你对赫尔曼，也就是DRN-7是怎么看的？”不管如何，有胡安在赫尔曼身边，胡安的看法势必会影响到卡洛斯的观点。

说到这个，胡安立刻来了精神，“赫尔曼啊！他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机器人，和我之前见过的机器人都不一样。”

虽然，出于某些不可明说的嫉妒之心，赫尔曼对胡安的态度，一直算不上和善。但这丝毫没影响到胡安对赫尔曼的热情，甚至因为这份区别对待，反让胡安更兴奋了。这说明赫尔曼是有自己的看法和判断的。

胡安越说越兴奋，心绪澎湃下忍不住跑到了基尔伯特的前头。

“……你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此刻，基尔伯特有些后悔，自己的身份透露得太早，眼下不能用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来问这个问题。

“有什么问题！”胡安说得眉飞色舞，“能创造出这样一个有自己思想自由的灵魂。这可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。这对每一个研究者来说，都是比生命还重要的杰作。”

“……”基尔伯特盯着胡安看了两秒后说道，“原来你会这样想。”

“本大爷有些明白‘他们’是怎么想的了。”基尔伯特对DRN组织里那些人，尤其是塞穆尔，有了新的了解。

真是比纯粹的恶意，还要可怕的东西啊。

“啊？你说谁？”胡安则是一头雾水。

“没什么。”基尔伯特打着哈哈把胡安给糊弄过去了。

走着走着，脚下的木板已经消失，两人已经走到了栈道的尽头，前面就是沙滩了。

胡安停下脚步，在分别之际问道，“要我在卡洛斯那里帮赫尔曼一手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基尔伯特偏头看了胡安一眼，“卡洛斯是不会让你彻底卷进这个事件？”

毕竟，胡安和卡洛斯关系这么近，又是同门。只要卡洛斯愿意，他早就可以把人拉进来了。甚至卡洛斯同意胡安留在赫尔曼身边这事，在基尔伯特眼里也有些长辈担心你乱跑惹出事，顺手塞了不大不小的任务过去的意味在。

“卡洛斯让你继续观察赫尔曼的情况，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把你往更深的水里拉。”基尔伯特伸手，拍了拍胡安的肩膀，“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。”

胡安低下头，踢了一脚脚边的沙子，“好吧。”

“还有，”基尔伯特按在胡安肩膀上的力道变重了几分，“以后不要再偷看机密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