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卡洛斯非但是人工智能专业方面的专业，让他跨行去考个生物学博士，大概也不在话下。

“中枢神经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，目前的研究表明，灰质负责处理信息，存储记忆。”卡洛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，“位置不同，功能也不同。海马体灰质主管记忆，额叶灰质负责决策和人格，颞叶则与情感处理有关。”

“没错！”基尔伯特很满意，给卡洛斯比了个成功的手势，随即继续说道，“然后，这个灰质一号，被转交给DRN-7的研究员。”

“至于DRN-7的研究员。”基尔伯特说到这里，对着卡洛斯摇了摇头，“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已经消失了。”

剩下的百分之一，只是概率学上的可能罢了。

一字不错地背完了灰质的知识，卡洛斯接着流畅地说出了DRN-7的情况，“根据我手上的资料，DRN-7先前在长矛海湾附近执行抓捕盗贼团伙的任务，现在应该在长矛海湾上的船屋社区里，帮助一位有酗酒前科的女士戒酒。”

果然和基尔伯特预测的一样，长矛海湾太长了，长到卡洛斯他们对DRN-7的了解也只有，赫尔曼走了官方程序的部分。

至于那位正在戒酒的女士是谁，她和DRN-7之间发生了什么，卡洛斯这边知道的不多。

“你和他见过几次面，应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。”卡洛斯看着基尔伯特十分地肯定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基尔伯特点了点头，“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。”

“赫尔曼。就是那个死去的人类的名字。”

卡洛斯吃了一惊，“他知道自己身世了？”

DRN-7一个几乎同时远离了军方和DRN组织视线的DRN型机器人，意识居然发展到这个程度了。这大大出于卡洛斯的预料。

而且，看型号也知道DRN-7被研究出来的时间很靠前，又没有专属研究员在后方的及时休整，要是连这样的DRN-7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，其余的DRN型机器人的情况，卡洛斯都没法多想。

将对方复杂的情绪看在眼里，基尔伯特的嘴角上扬，颇有些与有荣焉。

“他运气很好，人类赫尔曼本就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，和人类赫尔曼相关的地点和人也一直停留在原地，没有离开。”基尔伯特为赫尔曼简单解释了两句，“他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定位，弄清楚过去是谁。”

卡洛斯点了点头，长矛海湾那一带本就是偏僻，五年来几乎没有变化，地势建筑特征又明显，DRN-7能根据记忆找到那里，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卡洛斯接着问道，“据你观察，DRN-7赫尔曼的对于人类赫尔曼的态度如何？”

基尔伯特摇了摇头，“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吧。”

“所以，我不能替他来说。你要自己去问他。”

想想基尔伯特说的也是在理，卡洛斯默默地同意了。

不过，基尔伯特活动了下关节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据本大爷看，他自洽得挺好。”

卡洛斯若有所思，结合之前的资料，他开始重新思考DRN-7的存在，一个专属研究员已经不在，指挥官又佛系爱摸鱼，日常中受损又少，极其低调的一位DRN型机器人……

“我会亲自去一趟警局，找DRN-7面谈。”最终，卡洛斯下定了决心。

就这样，虽然之前基尔伯特没能向少校推荐赫尔曼，但最终DRN-7赫尔曼还是被拉进的计划之中。

但就算是基尔伯特，也无法断言，这是机遇还是风险。

“啊！好像忘记和赫尔曼说一声了！”

完全没提前征求赫尔曼意愿的基尔伯特后知后觉，但很快这点小事，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。大不了之后，在卡洛斯之前，先去提醒下赫尔曼。

而在基尔伯特和卡洛斯说到DRN-7的时候，罗德里赫已经渐渐回过神来。

得亏了卡洛斯自从和罗德里赫立场同频后，持续不断地暗示罗德里赫有关于DRN型机器人的真相，尤其在罗德里赫还要不要坚持保全所有DRN型机器人一事上，卡洛斯是反复询问试探。

再看着眼前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，罗德里赫忍不住心想，‘难道我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吗？’

这个念头只在罗德里赫的心里停留了一瞬，便很快被她轻轻放下。

在基尔伯特说出DRN-7能自洽的时候，大开了眼界的罗德里赫也很快调节好了自我。

罗德里赫并没有因为跟不上这两人而失落，而是更加专注地听着，思考着。

从一开始，罗德里赫的坚持就是出自自身的教养和理念，这些是不会因为条件变化而变化的，他决心尽可能多地保全DRN型机器人的态度，从未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