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一是被我的狂妄毁了,明明他那么努力的活着,生活却一直待他不公,我还不知好歹的伤害他。”
“谢谢您了。”
沈灵钧郑重的鞠了一躬,便跑出了天台,独留林光霁二人原地傻眼。
“我好像有新课题可以研究了。”
林光霁耸耸肩,释然一笑。
“负罪感能够摧毁一个人,我很是清楚,但改变一个人...实在是太难了。”
“难道说千万次的历经,真的可以做到改变人的意志吗?”
“人类的心理学可比勿忘这种适者生存难多了呢。”
......
“林专家,您跟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李一总觉得林光霁的跟踪技术不可能这么差,这么轻易就被自己发现,干脆回过头直奔人而去:
“如果您是担心我会被欺负,这件事已经不会发生了,我也不会再做傻事,不该占用您这么多时间,谢谢您的担心,。”
“不是这件事,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的父亲和母亲。”
四下看看,楼道这般吵闹,确实不太方便说话:
“程队在学校对面有房子,放学后晚自习直接跟程队走就可以,请假的事情他解决。”
“我会去接上你妹妹,家门口集合,正好我们完成工作,你们两个也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直接来上课。”
“不行的,林专家,父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家,要是发现我不在,可能还会给您添麻烦...”
李一猛地摇头,试图掩盖自己是在找理由拒绝的事实:
“我的母亲...我也没什么可与您聊的,我已经能够接受她的离开,也知道这可能是您的借口。”
“您的心意我能理解,还这样照顾我和二二,但我真不能...”
“你知道你父亲把房子卖了,去K次域的赌场挥霍这件事了吧?”
林光霁拎着从宿管那里翻来的申请,无奈一叹:
“一张幸运的邀请函,就值得他抛弃儿女,变卖全部家当,去享受可能一夜暴富的美梦。”
“所以你没办法,提交了住宿的申请,还申请的是爱心宿舍,希望校方能同意你带着妹妹住宿的这件事。”
“你也做好了他们不会同意的准备,不是吗?”
李一呆愣了下,默默点点头。
“我确实是有想借这件事表达我的好意,不过我是一名总域成员,李一,不是什么慈善家。”
“我需要调查案件,也需要你的配合,这部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,所以我们放学后再谈。”
“而我看到了你能带给我价值,所以我才要借所谓的好意与你拉近距离,讨得好处。”
捧着李一的脸让他抬起头,林光霁帮他捋顺了下长长到有些遮眼的刘海:
“既然你不愿接受沈灵钧的好意,那就接受我的吧。”
林光霁递来了一份合同:
“高三你会被调入一班,跟随慕老师的教师团队专心学习,冲击高考状元。”
“所以,把你的所有零工辞掉,你妹妹也会有我们心理学研究分部成员进行治疗照顾。”
“目标有且只有一个,K大人类心理学专业。”
林光霁像是有些苦恼,但是又不得不做出这般判断一般,十分矛盾:
“我知道你争取的是奥赛保送,想走数学专业,但事实上,你所具有的免疫能力,已经作为异常体现在了你的精神力水平大数据中。”
“对勿忘大类高于一切,所以你就算争取到了保送,也只会被根据精神力水平保送至特殊专业,或对勿忘等类专业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成为作战人员,那反而会让你必须走上第一线,无法保护你妹妹,却要去保护世间万千,甚至是欺负过你的那些人渣。”
“我也不希望你学习对勿忘生物学,这部分原因你现在不需要知道,何况未来的工作方向也会让你与上前线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同样,我不能保证勿忘这种异兽未来会出现什么变化,或者说有朝一日,人类的大义得以实现,战胜了不可能的异兽,虽然目前看起来还不太可能。”
“所以,运用好你敏锐的心思和眼力见,在免疫能力的扶持下成为一名人类心理学专家,去帮助那些像你一样的人们,无论勿忘是否依存。”
“这是我这双眼睛,能够为你寻觅到的,这短短百年人生最稳妥的一条路,你有权利拒绝。”
李一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林光霁寻觅到的路,和标准答案有什么区别?!
见人感兴趣,林光霁急忙趁热打铁:
“只要考入,心理学研究分部为你预留实习岗位,大学毕业即入职。”
“这份合同签订,孚久集团便是你的第一资助人,这期间你的所有开销全部都由孚久承担,债务清缴完全,直至你赚得第二份工资,也就是拥有了依靠自己的双手赚得的,足以生活的存款,资助结束。”
“等...等等...谁...谁?!”
李一几乎惊诧到结巴的问不出话:
“孚...孚久...?!我的资助人?!”
“嗯,孚久集团没有公益事业,毕竟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,不会对弱者宽容。”
“何况,用于公益事业的钱财...存在相当大的操作空间,不利于集团的管理及发展。”
程暮寒拍拍李一后背,让人安下心来:
“但你,李一,会成为打响我们公益事业的第一枪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为什么...是我?”
李一不明白:
“如果我依照林专家规划的路线去完成学业,我不能为孚久集团提供任何价值的...”
“你怎么和林光霁一样没脑子?读书读傻了?”
程暮潇的声音从程暮寒的手机里传出:
“我乐意资助你你就接着,婆婆妈妈的没个男人样,白送的钱都不要,怎么想的?”
“非得我坦白了和你说,孚久现在到了要吃人血馒头,包装公益事业的时候了?”
“正好你卖他林光霁一个人情,好让他们调查案子,我们孚久还你一个人情,资助你几年加起来差不多我几天就能赚到的钱。”
“你又是个学习不错的人,绝对不会砸了名声,搞什么负面新闻。”
“他林光霁还能拿你成绩和你现在经历的事情,连带着他高中两年经历的一起去讨个说法,我们孚久又是个名利双收。”
“我们看的又不是你本人能提供什么,是整个链条带动的利益,简直是木鱼脑袋,一敲响一声。”
“你这张嘴...”
程暮寒都想直接把电话挂了:
“不是所有孩子都和你一样有做生意的天赋,他又不是业界人士,考虑不到这么多。”
“不然你要我怎么办,你们说漂亮话说半天了,他也不听啊,非得发消息把程董搬出来现身说法下才行。”
程暮潇嘲讽一般嗤笑一声:
“而且现在,沈小少爷改头换面的事情全次域都快传遍了,保护的再好也总会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帮谁,难不成是要我被赤霄抢先资助资格?!”
“那个老头子才真的是在吃人血馒头。”
“我不需要赤霄的爱心,也不想配合。”
李一果断道:
“感谢程董的资助,林专家也不希望我断送前途,我会听话的,不辜负各位的期待。”
“聪明。”
程暮潇满意的挂断了电话,林光霁也投来欣赏的目光,诚恳道:
“李一,我们的案件调查需要你,所以你不是被施舍,是因为你承担了案件的苦痛,才会有如今我们对你的需要及打着美名的补偿。”
“你可以把这些当做我们与你的合作,互惠互利,不带有任何感性,唯有事实。”
“心安理得的享受新人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