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置可否。母亲说的在理,可我和镇上的传统已经脱节。
又干巴巴聊了几句,母亲借着“你工作咯,不打扰你”挂了电话。
我近乎愚蠢地说了句:“还好,你如果想聊的话,你可以说,我在听。”说完这话我就明白此话有多冷漠、多么令人讨厌,于是又补了句:“顾维呢?”
“他——”母亲欲言又止,我知道,结果还没出来,他什么也干不了,“他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,前面说要去羊城,也不晓得去了冇的。”
“你脚怎么样了?”
“我脚好哒啊。”母亲笃定的语气让我一眼识破在撒谎,我只能“以身试法”:“你如果痛,还是要去医院看贾。我前几周脚崴了,”
母亲担心地惊讶一声,问询情况。
我连忙补上一句,“现在已经好了,当时脚踝这个地方,肿的半个鸡蛋大,喷了活血化瘀的药,第二天还是没有消肿,三天后,我看还没好,就去医院,医生开了药,第二天就消肿了,所以啊,不舒服还是要去医院,去中医院看看。”
“当时动手术都看了七八次。”母亲辩驳。
“现在都好久了,痛的话就去看,慢性炎症恶变,就不好了。”
母亲不置可否,不了了之。没多久,两人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晚上,约了小新逛商场看衣服,结果,先是他薅到只要不到3块的奶茶,我们便去了咖啡店。然后他又一搜,发现我们亏了,小黄上搞优惠,有张4元券,用完不到1块钱——小新在薅羊毛这件事上大概无人能敌吧——他笑着说:“要不我喝两杯吧?”
“牛皮。”我回道。然后两人商量着先吃饭,再看衣服。不曾想,看到烤串便宜,又买了一份。路上走马观花找了许久,两人始终没同一想法,他想吃萨莉亚,我想吃粉。于是,我说,那这样,我去吃粉,你吃萨莉亚。说完,便准备各自觅食。我回头望了他一眼,他的脚步跟了过来:“我先陪你吃粉吧。”“好,那我再陪你吃萨莉亚。”
这个商业中心的结构实在令人困惑,我们走错了几次,浪费了许多时间,吃完萨莉亚已经9点多。
起先,小新怀疑,说这没有好依家。我肯定地说有,上次还来过。结果寻觅无果。一定位,才发现在600米以外的地方。
小新胜利似的道:“你看,我说了吧。”
两人便回了家。
……
“这是什么歌?”小新问。
“Habanera(Carmen)。”我回。
“我以后通勤就放这歌,”说完他又补了一句,“陶冶自己的情操。”
我心想,是啊,似乎好久没陶冶情操了。我越来越社会化了,过去那么文艺的一个,热爱文字,热爱音乐,能听懂歌里的悲伤与深情,痛苦与无能为力,能共情单相思的小冉,也能因为林先生开心而开心,如今却愈发理性或者说冷漠、麻木?